我“故意显露的……我希望我能看出其是故意的,进而还能发现那故意掩藏下的谋算。起码看出那谋算是不是有害于我。”

    老爹“看清别人的谋算,有时候重要,有时候不重要。重要是因为部分谋算如果提前看到计划便能避开,不重要是因为,如果有绝对的实力,那么任何不利于你的谋算都会失败,能成功的谋算则都起码实现了共赢。”

    我“可是,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绝对的碾压级实力并不容易实现。包括你,也不能说完全不怕别人暗算了吧?你只能说到你这个修为,对多数人而言,与你谈合作比灭了你更有价值。”

    我“就像我也可以说,对多数人而言,哄我开心比威胁我更容易获得利益。”

    我“修为越高的人越能分清短期利益与长期利益,也越不容易强烈地去嫉妒、憎恨他人,所以他们思考时会更理性,即使是在格外感性的时候,也不会真正让理性脱缰。因此廖栗长老在第一次见到我时,会威胁我,但不会真伤到我,因为区区一个我,不值得让廖长老得罪云霞宗,哪怕砍我一刀能稍微让他出点不顺心的气,但比起事后的麻烦来,那点出气又真的……太没有意义。”

    我“低修为容易头脑发热做出性价比过低的事情,高修为如果做看起来性价比低的事情,那一定暗含着对那高修为而言很重要甚至不得不做的理由。能给低修为带来危险的可能是高修为也可能是低修为,但能对高修为造成威胁的只有高修为,因此,当一个人修为高到一定程度之上后,其面对的可能对其造成威胁的敌人便只有高修为了,而高修为都是讲理的,可以谈、可以理性分析,不会无缘无故玩不死不休那一套。”

    ☆、06070-利益盘算

    老爹“是生物就有冲动的时候。”

    我“一时兴起和冲动不一样。”

    老爹“你不能因为你看重理性胜过感性便定论感性是在高修为阶段需要剔除或者被压制的部分。有些高修为确实就会纯凭感性行事,他们不分析未来发展,也不分析利益得失,一切都只管自己高兴。”

    我“但高兴本就是一种利益啊。如果一个修士能时时刻刻围绕着让自己高兴去做事,那么其行事风格便也是有脉络的,只要我能向其证明我活着比死了更能带给其愉快,那么其就不会杀了我。”

    老爹“但你如何证明呢?或者说,在其动手之前,你有充分的时间来证明吗?”

    我“不用卡在动手之前,而是时时刻刻。我每一天表现出来的特质都是一份证明。一个人如果想杀我,只要其是有预谋且是自愿的,那么其便一定会先花一些时间来观察我。其观察之时我不一定会意识到,但我的一举一动可能会让其取消谋杀计划。只要在那段观察期内,其……对我产生了好感。”

    我“暗地里观察我的人,不用直面我的提问,在只是看我问别人的情况下,可能还会觉得有趣,所以,更容易对我产生好感。”

    裴空笑了一声。

    老爹的表情也高深莫测。

    我“一般涉及到谋杀,最可能的源头是利益或感情。感情方面,全世界都坚信我要处一辈子了,所以我不存在卷入多角关系、骗人掏心掏肺又始乱终弃等容易遭砍的问题;而利益,除了以嫉妒之眼看外,我应该没挡谁的路?我连秘境获益路线都走偏得不知道在干什么了,其他方面,我根本就不存在与别人一起挤独木桥的情况吧?”

    老爹“也有可能杀你本身便是利益。比如,假设你的死亡能补全姜琳生你的那套残卷,你猜会有多少人对你下手?其中最高修为又是如何?”

    ☆、06071-不断向掌控世界迈进

    我“也许我的死亡真的是补全那残卷的一道必要工序,但完整的补全工序应该是从出生一直到死亡的全过程。我每一年甚至每一秒的数据变化都是补全残卷的一个符号,杀了我便丢失了大量的生存符号,而只得到一个短促的、很可能还残破的死亡符号,因为意外死亡的外力干扰太重了,观察者容易看不清楚我的本质数据。让我自然老死才能得到最优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