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大男人,能做到为了自己卧病在床许久的妻子随身带着帕子,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个出身富贵、养尊处优的男人。

    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翁谷主意味深长地瞟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翁家大哥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突然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整个人一愣,然后,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翁谷主却又好像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似的,之后便没有再关注自己的儿子。

    但是,这就已经足够让翁家大哥自乱阵脚的了。

    气氛突然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过了一会儿,纪婉仪再次吃痛地喊出声来,这正是子冰虫首次吃饱了要出来反哺的时候了!

    冰虫就是条虫子,哪怕被翁谷主仔细训练了整整五年,哪怕再有灵性,也不过是条虫子吧了。指望着它按照原路返回,是根本不可能的。

    很快,纪婉仪的胳膊上就再次鼓起一条长长的“线”,而这条“线”,明显要比之前它刚进去的时候留下的那条要粗了许多。

    简直可以用吃得油肠肥肚来形容了。

    “开始吧年轻人。”翁谷主再次拿起一把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后,等待着谢景凉将自己的胳膊递到他面前。

    谢景凉抿唇,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三两下便将袖子彻底撸起来,带着一条狰狞疤痕的胳膊就递到了翁谷主面前。

    翁谷主不由挑了挑眉毛“哟,你这条疤够可以的啊!”

    这是当初在战场上跟敌人搏斗的时候留下来的。原本没有多想,不过此刻,谢景凉倒是警觉了起来,不急不忙地道“被人砍了一刀,说明自己本事不到家,这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翁谷主您就不要取笑我了。”

    很显然,这疤痕如此狰狞,当时的伤口肯定非常深。这条疤痕的来历绝对没有它的主人说的这般轻松。

    陈家这一家子人都有秘密,翁谷主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所以此刻,他根本就懒得深究。

    翁谷主抓过谢景凉的手腕,往自己跟前扯了扯,然后下手干脆利落,谢景凉的胳膊上顿时就显出一条鲜红的血痕,并且不断扩大、蔓延。

    不过是被划伤了皮肤而已,比这更加严重的伤,谢景凉不知道挨了多少次了,这点儿小疼,谢景凉的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这让翁谷主对谢景凉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不过,翁谷主不是个喜欢夸人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个不熟悉的陌生人,翁谷主就更加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