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嫁给顾珒这么久,纵然心里已经有他,也学不会小意奉承那一套。

    如今见他这幅样子,也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冷硬又淡漠,“你想作践自己到什么时候?”

    顾珒向来脾气好。

    若放在平日,恐怕也只是无奈笑笑,然后说几句温和的话,但他今日受得打击显然太大了,这会竟有些绷不住情绪,哑着声音喝道:“出去!”

    “不吃不喝,躲在屋子里不见人。”

    “顾珒——”秦嘉沉着脸,直呼他的名字,“难道你就这点本事了吗?”

    像是再也忍受不住,顾珒涨红着脸,胸口也不住起伏着,他殷红着眼,砸碎了手中紧握的茶盏,看着秦嘉,厉声喝道:“孤让你出去!”

    外头几人听到这番声响都吓了一跳,忙推门进来,秦嘉没有理会他们,依旧看着顾珒,话倒是对他们说的,“出去,没有本宫的吩咐,都不准进来。”

    声音很沉。

    众人不敢不听,互相对视一眼,还是都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被合上。

    秦嘉看着还涨红着脸的顾珒,沉声说道:“顾元祐,你到底在躲避什么?就因为他们的话?因为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顾珒脸色发白,双手也紧握成拳,他颤抖着两片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吐不出。

    难道不是吗?本来就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父皇和母后又何至于对永安王一家下毒手?是他的无能,害了旁人。

    想到这一年多为永安王府奔前走后,想要为叔父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可现在看来,他就像是个笑话......

    叔父他们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也会觉得他假惺惺吧。

    若不是因为他。

    他们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殿内明明摆足了银丝炭,可他还是觉得很冷,就像是置身在冰窖一样。

    秦嘉看着他这幅样子,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她弯下尊贵的身躯,蹲在顾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