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素爱干净的嵇丞好像没有要擦掉脸上药泥的意思,而是一反常态地端坐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裴煜好奇,不禁问:“你怎么不擦脸上的药泥,你不是有洁癖吗?”

    嵇丞凉凉道:“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收拾。”

    裴煜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嘀咕道:“不就抹一下。”

    语罢,她正想用衣袖给他擦,不料嵇丞又开始盯着她的脸了。

    裴煜蹙眉,道:“你又不满意了?”

    嵇丞道:“衣服抹了不脏?”

    于是裴煜改用拇指帮他擦认真地干净,嵇丞分明心里愉快,可是他面上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神情。

    在裴煜温润如玉的手轻轻地捧着他的脸的时候,不知为何嵇丞心里竟然兀自冒出了一句:“给我舔干净。”

    这念头一冒出来,嵇丞就马上把它掐死,独自懊恼自己为什么又有这样的想法,不禁皱了眉。

    裴煜看他又皱眉,心想许是嫌自己。

    宋牧昨夜没走,只因他师父叫他陪着嵇丞他们历练,便正好在这里休憩。

    他本想趁着这袅袅清晨出来散散步,好吸收这沅山里的灵气,不料正好看到了裴煜给嵇丞擦脸的这一幕。

    他顿时觉得自己吃了成吨狗粮。

    宋牧摇着折扇,心道:“如果我师妹能这么对我就好了。只是这云梁千秋的弟子心性我着实品不来,怎么分明两心欢喜,平时却非要故作讨厌之态,可能这就是高人的生活方式吧。”

    “咳咳!”宋牧咳了两声后,向嵇丞这边走来。

    裴煜笑着道:“牧哥早啊!”

    宋牧温声道:“裴妹妹早,昨天休息了一天,今日气色果然好很多,越来越好看了。”

    裴煜乐道:“我做了青团,你吃点啊。”

    语罢,她将摆在嵇丞面前碟子挪给了宋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