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再不好也是他女儿,还是让他满心愧疚的。他但凡是能顺着她的时候,一定都是由着她的。也可能是他这样的态度,把她纵容坏了,如今才成了一想到她就头疼。

    “府里没人管教她也不行,不如我这次回去给她请个教席嬷嬷。”

    徐锦策摇头:“我觉得没有嬷嬷能教得了她。如果军情不急,父亲不如多在府里待一些日子,箬儿兴许就能好一些。”

    徐锦策性子里的耿直是改不了了,每次他在府中,徐锦箬闹脾气的时候,他总是会忍不住训斥。久而久之,徐锦箬一见她就像是见到了仇家。背地里还说,他心里只有离戈和恋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妹妹。

    徐锦策心里清楚她在介意什么,她说离戈和恋歌,其实都不是重点,她在意的是笙儿。他也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偏心?答案是否定的。

    他对外人都能一视同仁,在自己家里又怎么会搞特殊?不过他没解释,因为就是解释了,徐锦箬也不可能相信。所以他干脆就懒得浪费唇舌。

    镇北王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也许等到他把笙儿带回去,她们姐妹相处一段日子,就能有感情了。说不定箬儿的性情也能够变好。

    结果与理想总是事与愿违。

    镇北王带着纳兰锦绣回到镇北王府的时候,徐锦箬本来是欢欢喜喜的等在门楼。一见到纳兰锦绣脸顿时就拉了下来,阴阳怪气的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名义上的姐姐,你不是死了吗?骨灰都已经带回来了,现在是在诈尸吗?”

    穆离跟在纳兰锦绣身边,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若不是碍于这是镇北王府,王爷又在这里,他都想动手教训徐锦箬了。

    镇北王对她的脾气早就有所了解,但还是觉得她说的话太过粗鄙。当下沉下脸,训斥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这般没规矩?”

    徐锦箬一见到父亲训斥自己,顿时委屈上了。她哭得很厉害,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就知道父亲也不疼我了,你们都疼这个外来的。你说她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难道她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

    镇北王最不喜欢她拎不清,刚想要出口训斥,徐锦箬已经剧烈的咳了起来。她本来就染着风寒,又在外面吹了风,如今一哭,可不是要咳嗽吗?她咳嗽不打紧,但是一咳嗽就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这一吐,身边伺候的人也慌了,有个模样生的漂亮的婢女,也哭唧唧的说:“郡主已经病了好几日,听说王爷回来,硬撑着出来迎接。王爷不要一回来就训斥郡主。”

    然后转身去拍徐锦箬的背,一边拍还一边说:“郡主,您就不要哭了,也不要自己跟自己怄气。为了那些没名没分的人,气坏自己不值啊!”

    纳兰锦绣一听她说这话,就忍无可忍了。徐锦箬愚钝也就算了,身边这个算什么东西,也敢出言诋毁她?她们以为她想来吗?

    若不是父亲说徐锦箬病的厉害,想让她给瞧一瞧,她宁可待在云城陪兄长,也不会回这个是非之地。所以这时候,她不认为自己应该忍下去。

    她缓步走到徐锦箬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然后指了指那个丫头,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那丫头本来是不屑回答的,但无意间对上了镇北王警告的目光,她顿时吓得抖如筛糠。说真的,她来王府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过王爷这副样子,只能俯下身子道:“奴婢叫红菱。”

    “你倒是担得起你这个名字,穿的这么富贵鲜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郡主呢。还有就是,你这规矩是跟谁学的,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