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先生是个女人。”

    慕容玉微愣:“我竟不知……姜大夫……呵,”他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是啊,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景喜便说:“我下去找店主多要一床被子。”

    “嗯,”慕容玉将灯油倒了些在另外一盏油灯里,重新点燃,递过去给景喜,“这些原本应当是我来做的,如今委屈你了。”

    “原本吗?”景喜面上带着笑,“原本你可是贵公子,你一直这么事必躬亲温柔相待的,我会习惯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无所谓的,慕容玉看的出来。

    于是他甚至上前了一步,眼神中带了些固执:“其实我也可以做的。”

    景喜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他的目光有些热烫。

    但是她也不确定,她于是后退了一步:“慕容公子,我先下去了。”

    慕容玉微抿唇角,点了下头。

    景喜叫人送了热水上去,又要了床被子,然后又去客店专供洗浴的地方洗漱了下,最后又去马厩喂了喂马。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又回去了。

    敲开了门之后,她忽然发现每次敲开慕容玉的门,他总是穿戴的整整齐齐。

    这次他把女装换了下来,穿上了她今天刚为他买的一身粗棉衣裳。

    是很普通的天青色长袍,可穿在他身上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玉树兰芝般的气质。

    景喜看他这个样子,感觉他又变回了那个高贵的慕容公子。

    她抱了被子去打地铺,慕容玉直接站起来拦住了她。

    “我来吧,我睡地上。”

    “你身体不好,又受伤了,你还是睡床吧。”景喜就从来没见过哪个医生会让自己的病人睡地上的。